谢峰震惊了。
“真被我女儿说中了?”谢珊珊是怎么猜到坟墓里头的?
谢峰摸不清头脑。
金莲才自然是极力否认,“没有的事,纯属污蔑。”
“是不是污蔑,老大人心里明白。”跟慈禧太后似的,生怕死后到地下没有财富傍身,恨不得把金山银山塞进棺材里,最后便宜了孙殿英一帮土匪。
也不知道是谁负责操办慈禧太后的丧事,真就舍得把那么多奇珍异宝放进棺材里。
她都死了,还怕什么呀?
谢珊珊在他狱房中唯一的方桌前坐下,正对着金莲才,双肘置于桌面,双手托腮,笑得天真无邪,“让我再猜猜,您老家的宅子肯定重建过,地基里、墙壁里、屋梁上、暗室、暗格、地窖、池塘、深井、马圈、灶台、花木根、假山下等等,我敢保证都有金银。您一定独占七成财宝,其他族人、儿子、女婿、门生故吏加起来顶多只有两三成。”
他儿子、女婿都在外为官,肯定不是住自己的宅子,那就说明他们不会在住处藏匿大量金银财宝,只能随身携带一些,还不能太过显眼。
因为金家一直维持清贫廉洁的形象。
所以,他们财富中的大头很可能只有田宅商铺。
金莲才脸上的冷静一寸寸裂开,“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好像藏匿金银时,她就在跟前看着。
谢珊珊嘿嘿一笑。
当然是因为古人没有保险柜,藏金地点是千篇一律。
“因为我就是这样把您老在京城中的宅子仔细搜过一遍了呀!”谢珊珊双手张开画了一个大圆,“找到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黄金白银。”
谢峰往后退了两步,倚墙袖手,抬眼看着上方蜘蛛网。
先发制人。
不愧是他谢峰的女儿。
金莲才咬牙切齿:“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谢珊珊摸了摸下巴,“我这么爱国爱民的人怎么会遭天打雷劈?老天爷若是有眼,不是该劈作恶多端的人吗?”
金莲才好像也没太作恶多端。
不管了!
现在他是阶下囚,没有清白可言。
金莲才闭紧嘴。
谢珊珊起身,抬手提起桌上的茶壶,往他面前茶杯里注水,“金首辅,金老大人,我劝您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您今天要是利利索索地都交代了,回头我和我爹向陛下进言,就当您是戴罪立功,免您一死。”
金莲才斜睨她一眼,“你能做皇上的主儿?”
好大的口气。
谢峰也不敢相信她居然夸下如此海口,忍不住皱眉,“珊珊!”
谢珊珊放下茶壶,挥挥手叫他闭嘴,直视金莲才,眼睛清澈见底,“我当然不能做陛下的主儿,但是我给陛下找出那么多金子银子,给朝廷解困,在陛下面前算是有一席之地,我说的话,陛下必然能听进去一二,您觉得这桩买卖怎么样?”
金莲才不吱声。
能活着,谁想死?
谢珊珊一句话就掐住了他的命脉。
谢珊珊继续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老大人,时至今日,虽然您注定晚节不保,但是,人生在世,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准,您还有时间改过自新。我看您是长寿之相,少说还能再活二十年,二十年能干多少事?”
谢峰脱口而出:“这你都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