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各自为战,早晚被陛下各个击破。"
朱鼎臣和郭振蒙对视一眼。
"徐公,你想怎么做?"
"我有个想法。"徐文璧压低声音,"咱们可以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对盐铁专营从长计议。"
"联名上书?"朱鼎臣皱眉,"陛下会听吗?"
"听不听不重要。"徐文璧道,"重要的是表明咱们的态度。"
"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陛下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最后达成了共识。
联名上书,共同进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暗影看在眼里。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朕是不是说错话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朱由检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王承恩在一旁禀报着今日观察的结果。
"万岁爷,英国公张维贤,确实是支持陛下的。"
"嗯。"
"定国公徐文璧……态度暧昧,说话吞吞吐吐,只怕不是真心支持陛下。"
"嗯。"
"还有成国公府、英国公府的其他人,臣都派人盯着了。他们的态度都很明确——反对陛下的改革。"
朱由检睁开眼。
"朕知道了。"
"万岁爷,那接下来……"
"接下来?"朱由检冷笑,"接下来,朕要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朕的根基不稳,得罪不起他们。"
"朕得等。"
"等朕的军队强大了,等朕的钱袋子鼓起来了,等朕的改革有成效了——"
"那时候,朕再跟他们算账。"
王承恩躬身应是。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道。
"万岁爷请说。"
"把张维贤的名字记下来。"
"朕要重用他。"
"是。"
朱由检重新闭上眼睛。
勋贵。
朕的敌人。
但朕不怕。
朕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他们有钱,朕抄他们的家。
他们有势,朕夺他们的权。
他们有人,朕杀他们的人。
朕的秩序,不允许任何人挑战。
不服?
那就让朕的铁拳告诉你们,什么叫天子的威严。
回到宫中,朱由检召见了范景文。
"范卿,你觉得这些勋贵如何?"
范景文沉吟片刻,道:"陛下,臣观察这些勋贵,发现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特点?"
"短视。"范景文道,"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大势。"
"在他们看来,陛下的改革是损害他们的利益。但他们不知道,陛下的改革,其实是在救他们。"
朱由检点点头。
范景文说得没错。
这些勋贵,目光短浅,只知道贪图享乐。
他们不知道,如果不改革,大明就会亡国。
亡国之后,他们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利益?
"那依范卿之见,朕该如何应对这些勋贵?"
范景文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可以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
"分化瓦解?"
"对。"范景文道,"这些勋贵虽然联合起来,但他们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有的勋贵想要盐铁专营,有的不想要;有的勋贵想要保留特权,有的不想要。"
"陛下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分歧,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
"这样,朕就不用同时对付所有人。"
朱由检点头。
范景文的建议,跟朕想的一样。
"那范卿觉得,朕应该拉拢谁,打击谁?"
范景文道:"陛下,英国公张维贤,是可以拉拢的。此人虽然出身勋贵,但为人正直,忠于陛下。"
"而定国公徐文璧、成国公朱鼎臣、英国公郭振蒙等人,则是必须打击的。"
"他们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
"陛下若不早日除之,必成大患。"
朱由检沉默了。
他知道范景文说得对。
这些勋贵,早晚会成为朕的敌人。
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范卿说得有理。"朱由检道,"朕会考虑的。"
"谢陛下。"
范景文躬身退下。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分化瓦解。
拉拢一批,打击一批。
这才是对付勋贵的上策。
朱由检沉吟片刻,又道:"还有,张维贤那边,朕要单独召见一次。"
"朕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支持朕。"
"是。"
"另外,把徐文璧、朱鼎臣、郭振蒙三人的名字记下来。"
"朕的名单上,又多了三个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