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臣相信,陛下不会亏待真正支持陛下的人。"
朱由检笑了。
这个张维贤,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朕需要他,所以他在赌。
赌朕能成事。
赌朕能给他更大的好处。
朕喜欢聪明人。
"好。"朱由检站起身,"朕记住你了。"
"朕的改革,不会一帆风顺。"
"但朕答应你——"
"只要朕成功了,你就是朕的功臣。"
"朕不会亏待功臣。"
张维贤激动地跪下:"臣谢陛下隆恩!"
"起来。"朱由检摆摆手,"朕走了。"
"陛下要走?"张维贤惊讶道,"臣还没来得及招待陛下……"
"不用了。"朱由检转身向外走去,"朕今日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这个人。"
"现在朕看到了。"
"你是个人才,好好干。"
张维贤看着朱由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陛下……真的是个厉害角色。
朱由检离开英国公府后,又去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徐文璧亲自出迎。
"臣徐文璧,叩见陛下!"
"起来吧。"
朱由检打量着这位定国公。
四十多岁,肥头大耳,一身绫罗绸缎,看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进去说话。"
"是是是,陛下请!"
客厅里,徐文璧殷勤地端茶倒水。
"陛下,这是臣珍藏的龙井茶,请陛下品鉴。"
朱由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这人……
朕得试他一试。
"徐文璧。"
"臣在。"
"朕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陛下请问,臣一定知无不言。"
"朕要推行盐铁专营,你怎么看?"
徐文璧的脸色变了。
盐铁专营?
陛下要动他们的命根子?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朱由检的脸色。
陛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个……"徐文璧支支吾吾,"臣以为……盐铁专营,乃国家大计……陛下圣明……"
"你觉得应该推行?"
"臣……臣觉得……"徐文璧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臣觉得,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朱由检冷笑。
从长计议?
说白了就是反对。
"好。"朱由检站起身,"朕知道了。"
"臣……臣不是反对陛下!"徐文璧急了,"臣只是觉得,盐铁专营牵涉太大,贸然推行只怕会引起动荡……"
"朕没说你是反对。"朱由检淡淡道,"你紧张什么?"
徐文璧愣住了。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走了。"朱由检转身向外走去。
"陛下慢走!"徐文璧连忙跟上,"臣送陛下!"
朱由检摆摆手:"不用了。"
"你好好歇着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文璧站在府门口,看着朱由检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
朱由检离开后,定国公府里乱成一锅粥。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徐文璧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老爷,您别太担心。"管家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只是问了句话,未必就会……"
"你懂什么!"徐文璧一巴掌拍在桌上,"陛下那眼神,你没看见吗?"
"那分明是在警告我!"
管家不敢说话了。
徐文璧喘了几口气,渐渐平复下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喃喃道,"我得想想办法。"
他想了想,叫来一个心腹。
"去,把成国公府和武定侯府的人都请来。就说……本公有要事相商。"
"是。"
半个时辰后,几个勋贵齐聚定国公府。
"徐公,你找我们什么事?"成国公朱鼎臣率先开口。
徐文璧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诸位,陛下的心思,你们看出来了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陛下今日来我府上,开口就问盐铁专营的事。"徐文璧道,"我估摸着,这事快了。"
"快了?"武定侯郭振蒙皱眉,"有多快?"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徐文璧道,"陛下的手段,诸位又不是不知道。东林党那么大的势力,说抄就抄,说杀就杀。"
"咱们这些勋贵,在陛下眼里算什么?"
众人沉默了。
"那……那怎么办?"朱鼎臣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办?"徐文璧冷笑,"咱们得联合起来。"
"联合?"
"对。"徐文璧道,"陛下的改革,损害的是咱们所有人的利益。咱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跟陛下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