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意莫名心虚,她低下头,又想当鹌鹑。
没听到预想之中的那句‘小意’,而是听见许淮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抬头,看到许淮川去厨房洗手,洗完后又走到她面前。
“小意先躺下,我给你抹药。”
轻描淡写的话像是不追究这伤是怎么来的。
柳春意放心了,乖乖躺在沙发上,期间腰部的疼痛都被她忍了下去。
等她完完全全躺下后,她满脑门都是汗。
许淮川伸手,将衣服掀起来,他盯着那青紫一片的皮肤,嘴唇抿直,眼底带着翻涌的怒气。
“许军官?”
柳春意微微偏头,眼底带着疑惑。
许淮川快速收敛脸上的情绪,他轻声说:“嗯,我现在给小意抹药,小意躺好。”
柳春意又将头摆正。
许淮川将药水倒在掌心,双手摩擦生热,下一秒,他的掌心覆在柳春意的腰上。
他手上微微用力。
柳春意整个人反应极大地蜷缩起来。
“疼!”
柳春意偏头看向许淮川,眼眶都疼红了,她委委屈屈地看向许淮川,眼底都是控诉。
不就是没说实话嘛?怎么还故意折腾她。
许淮川手下一顿,视线从柳春意微红的眼睛上挪开,话里带着不近人情。
“躺好。”
柳春意幽怨地看了一眼许淮川,但还是没敢反抗,乖乖将头摆正。
今天的许淮川,半点都不好讲话。
许淮川手上力度轻了几分,听到柳春意还是疼得抽泣,他又轻了几分。
他说:“疼就说实话。”
他等了半晌,手底下的乌龟才慢吞吞开口。
“那,那我还是疼着吧。”
许淮川被她气笑了。
年纪不大,可气人的招数多得很。
他手上的力度又轻不少,他边揉边说。
“小意,我们是夫妻,丈夫是要给妻子撑腰的,小意告诉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在强调,一直在教,可柳春意好像并没有听进心里。
柳春意又不说话。
“小意。”
不重不轻又带着催促的声音又出现了。
柳春意低头闷闷说:“我已经解决好了。”
许淮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和迷茫。
他们的关系不是近了一步,怎么柳春意给他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呢?
他沉默一会应声:“小意很棒。”
万花油淡淡的药味在空气中飘散,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沉默。
“药没有了,我去买。”许淮川打破这寂静。
柳春意撑起身说:“许军官,我有钱的。”
她掏出今天赚的钱递给许淮川,眼底亮晶晶的不掺丝毫情绪。
许淮川看着柳春意的脸,心里那股异样感更浓。
他猜到了柳春意为什么受伤,也猜到了这钱是哪里来的。
他没有问钱是哪里来的,也没问柳春意记不记得她昨天答应他什么了。
他说:“万花油我可以去部队领,不用钱的。”
柳春意欣喜若狂:“部队那么好?”
“嗯。”许淮川声音很轻,“我马上回来。”
门被关上后,许淮川身上那股无力感更加明显。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下楼去给柳春意买万花油。
迎面撞见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许淮川多看了她几眼。
只见短发女人看到他后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问
“你好,我想问一下,柳春意是住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