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请不要把令牌过期解释成寿元将尽

道友请讲理 君主大大

他注意到一件事——那人缩在袖中的手,指尖在动。不是紧张,是在比划什么——像在模拟键盘上的操作。

“你刚才摸玉牌。”赵星说。

摸玉牌弟子的手停住了。

“弟子……”

“你把玉牌藏袖子里了。”赵星打断他,“为什么?”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执事看向那弟子,目光沉了下来。

“拿出来。”他说。

弟子犹豫了一秒。然后慢慢从袖中抽出右手——手里握着那枚玉牌,玉面光滑,看不出异常。

但赵星注意到一件事。

玉牌的边缘,沾着一小片灰尘。

不是普通的灰——是控制室地板上的那种灰。细密、干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那种金属味。

“你刚才把玉牌放在地上了?”赵星问。

弟子的脸色变了。

“弟子没有——”

“你袖口有灰。”赵星说,“玉牌边缘也有。控制室地板每天擦两遍,灰不多,但你刚才蹲下捡东西的那个位置——终端机柜后面,角落,清洁工经常漏掉。”

弟子的嘴唇动了动。

执事的目光沉得像一块铁。

“你做了什么?”他问。

* * *

主屏右上角忽然弹出一条新通知。

赵星转过头。

系统提示:收到一条新的临时令牌申请。

他点开。

申请理由栏写着:“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申请源账号——灰色。状态栏显示:已吊销。

赵星的手停在鼠标上。

第377章吊销的那个灰色账号。头像模糊,状态栏灰了不知道多少天。

但它发了一条申请。

他点开申请详情。时间戳是刚才——14:23:17,和那条失败的跨范围访问记录完全一致。

申请人的IP地址——控制室内部网络。

赵星抬起头,看着那两名弟子。

摸玉牌弟子的手还捏着玉牌,指尖发白。

另一名弟子的眼睛盯着主屏,瞳孔微微收缩。

执事也看到了那条申请。

“这是什么?”他问。

赵星盯着那行字,手悬在批准按钮前。

“有人……”他说,“在用已吊销的账号,申请临时令牌。”

控制室的空调嗡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没断过。

赵星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没有点下去。

那条申请还在主屏上挂着——灰色账号、已吊销状态、“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三行信息像三枚钉子,钉在屏幕正中央。

“申请来源,”技术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内部网络。控制室内部。”

赵星转头看那两名弟子。

摸玉牌弟子的手缩回袖中。另一名弟子站在原地,呼吸平稳,目光没有躲闪。

但赵星注意到一件事——

摸玉牌弟子刚才站的位置,距离终端机柜不到一米。

终端机柜后面,有一个网络接口。

“你刚才蹲下捡东西。”赵星说,“捡的是什么?”

摸玉牌弟子的手在袖中捏紧了。

“弟子……”

“你袖口的灰,”赵星说,“终端机柜后面的灰。你蹲下不是捡东西——你是把玉牌插进了网络接口。”

控制室安静了三秒。

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把你的玉牌交出来。”他说。

摸玉牌弟子没有动。

“执事——”

“交出来。”

弟子慢慢从袖中抽出右手。玉牌还在他手里,玉面光滑,看不出异常。

但他把玉牌翻过来时——

背面有一个很小的金属触点。不是传统玉牌该有的东西。

赵星盯着那个触点。

“这不是身份玉牌。”他说,“这是……一个硬件令牌。”

执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令牌?”

赵星没有回答。

他看向主屏。那条申请还在——灰色账号、已吊销状态、“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你申请的不是自己的权限。”赵星说,“你替别人申请的。”

摸玉牌弟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谁让你申请的?”执事的声音冷了下来。

弟子低着头,没有回答。

主屏上的申请还在闪烁。申请理由栏里的“代师兄”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赵星眼前。

“代师兄。”赵星重复这三个字,“哪个师兄?”

弟子没有回答。

但另一名弟子忽然开口了。

“师兄……”他说,声音有点发紧,“师兄三天前就被吊销了权限。”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赵星转头看他。

“三天前?”他重复。

“对。”那弟子的声音很低,“就是……您演示吊销权限的那天。”

赵星的手指从鼠标上移开了。

他没有点击批准。

他点击了“查看申请详情”。

申请日志弹出来——时间戳、IP地址、设备指纹、浏览器版本。

设备指纹栏显示:Mozilla/5.0 (Linux; Android 10; SM-G973F) ——一部手机。

“这不是控制室的设备。”技术员说,“是外部设备。”

赵星盯着那行设备指纹。

“外部设备,通过内部网络申请。”他说,“说明有人把外部设备接入了控制室网络。”

他看向摸玉牌弟子。

“你的玉牌,”他说,“不仅是硬件令牌——它还是一个网络接入设备。”

摸玉牌弟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弟子……”

“你把它插进终端机柜后面的网络接口,”赵星说,“然后通过它,用那个已吊销的账号,发了一条临时令牌申请。”

控制室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执事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谁让你做的?”他问。

摸玉牌弟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赵星盯着那条申请。

“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代师兄”这三个字,是申请理由栏里的内容。

但申请理由栏,是申请者自己填的。

“这个‘代师兄’,”赵星说,“是你自己填的,还是别人让你填的?”

摸玉牌弟子的手猛地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