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也算。”技术随员低声说。
赵星没动。他的目光钉在离线屏上,屏幕角落的“回执”符号又闪了一下,这次持续了两秒。两秒后,符号完整显示出来,旁边跟着一行自动翻译的文字:“联邦使团全员到场回执已确认。”
“全员?”赵星说。
离线屏的下一行文字刷新了:“当前确认席位:十一席。”
赵星数了一下在场的人:他自己、技术随员、执事、值守员、联邦使团成员七人。
十一席。多出三席。
“多出来的三个席位是谁的?”
离线屏没有回答。
阵纹开始扩散。从值守员脚下开始,淡光沿着地砖的缝隙向四周蔓延,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第一块地砖亮了,第二块,第三块——不到五秒,整片使馆区入口的地砖全部亮起。
执事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赵组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您刚才的验证操作,被阵法判定为‘贵宾主动校验席位’。校验完成,确认范围扩大到了整片使馆区。”
赵星看着脚下亮起的地砖,没有说话。
离线屏弹出新的译文:
“联邦使团全员已确认入席。”
下一行继续刷新:
“席位正在生成。请贵宾沿阵纹指引入席。”
整片使馆区的地砖同时亮起,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每块地砖都在发出淡蓝色的光。阵纹从入口向深处延伸,像一条发光的路。
值守员的脚终于能动了。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赵组长,”他的声音很小,“我真的不知道……”
赵星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阵纹沿着他鞋底的轮廓亮了一圈,像在标记他的位置。
“席位正在生成,”赵星重复了一遍离线屏上的文字,“生成的是什么席位?”
执事没有说话。
但阵纹替他回答了。
地砖上的淡光开始变化,从均匀的淡蓝变成深浅不一的色块。每块地砖的颜色都不一样,像在给每一个人分配位置。
赵星脚底的那块地砖,亮得最刺眼。
“赵组长,”技术随员低声说,“您被标记了。”
赵星低头看着脚底的地砖,阵纹沿着他的鞋底轮廓不断加深,像有人用刻刀在石板上刻他的名字。
离线屏的译文又刷新了一行:
“首席确认席:赵星。”
赵星抬起头,看向执事。
“你管这个叫迎客阵?”
执事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整片使馆区的地砖同时震动了一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阵纹继续向深处延伸,亮光穿过使馆区的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条走廊。
离线屏上,译文的最后一行停在那里:
“席位已生成。请首席确认席沿阵纹路径入席。”
赵星看着脚下的地砖,阵纹的亮光正沿着他的鞋底往小腿方向爬。
他没有动。
“老周,”他说,“你在听吗?”
离线屏的角落里,一行小字闪了一下:
“在听。你被阵法标记成首席了。恭喜,你成了天衡宗迎客阵的贵宾席主菜。”
赵星深吸一口气。
“把这段话录下来,”他说,“录成联邦标准协议文本。”
离线屏闪了一下:“已开始录音。”
赵星对着执事说:“现在,我们谈谈这个入席确认的标准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