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于黑暗巨兽还是诡异怪物,触手夺命,场面惊悚到极致。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疯了一样追进去。两人的身影瞬间被白雾吞没。
转瞬之间,人影全无,被黑暗白雾彻底吞噬。
水面晃了晃,又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的惊悚一幕,从未发生过。
刘妃这才松开我:“就当是幻觉。别多想,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刻意淡化凶险,只想让我少些惊惧,尽快脱身。
她望向水面:“你说下面有东西,对吧?”
我点头。
“有眼睛吗?”
我沉吟了很久,“嗯”字音拖得很长,长到自己都发毛。她一看我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
心底的寒意翻涌,想起水底那巨大人面,依旧头皮发麻。
“眼睛好像没有。”我低声道,“但轮廓……有。眉角还有一颗痣。”
那颗痣的位置,深深刻在脑海里,怎么都忘不掉。
我在脑子里比对位置。越想,心越沉。
隐隐察觉到,这颗痣牵扯着身边熟人,藏着惊天隐秘。
刘妃盯着我:“你想说什么?”
“你说过,不想重复。”
她脸色一紧:“位置在哪?”
我闭眼回想,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像在比对地图:“按地界重合来看……就在你们家铺子底下。”
一句话落地,自带千钧重量。
刘妃脸色瞬间惨白。
自家铺子底下,竟藏着水底人面的真身,这份冲击,足以让人方寸大乱。
“回去。”她猛地起身拽住我,“现在就走!”
她手心全是汗,一边疯狂拨手机,一边疯跑。
我知道这里没信号,白天我就试过。
荒山野岭,悬关之外,本就无网络信号,她不过是慌乱之下的本能举动。
可她越拨越慌。
心底的恐惧彻底绷不住了,只剩急切与慌乱。
“到底怎么了?”
“别问!快跑!”
她猛地解开绳子,速度快得不像人,我拼尽全力都追不上。最后她把绳子一丢:“你后面来找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残影,消失在林间。
仓皇奔逃,不留片刻停留,可见心底惊惧有多深。
我攥着那截红绳站在原地。上面还有她的温度。
可我比谁都清楚,那从来不是活人的温度。
一丝凉意顺着红绳蔓延上来,浸遍全身。
红月在头顶。水面像棺材一样静。那条舌头、消失的兄弟、五万、水下带痣的人脸……全被我甩在身后。
一桩桩怪事堆叠在一起,绕着渭水、沙沟、玄关,织成一张逃不开的网。
但刘妃在前面跑。快得不像人。
我摸了摸胸口。蝴蝶发饰,温热的,还在。
“刘妃……”
她没有回头。水面吹来的冷风,把我的声音撕得粉碎。
我攥紧绳子,咬牙狂奔。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是什么东西,不管她要逃去哪里,我必须跟上。
我攥着那截红绳,看了很久。
指尖摩挲着绳身,残留的温度慢慢散去,只剩一片冰凉。
绑不住的人,终究留不下。
从踏入沙沟、遇见刘妃、牵扯渭水谜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抽身不得。我彻底认命。
满心疲惫与无力缠上来,索性放下执念,随遇而安。
我慢慢往回挪。
村里的灯一盏盏亮了。全是白色的。
不过年不过节,家家户户挂白灯笼,描边全是黑的。里面不管点什么光,照出来都像水。黑、白,两个颜色。
整座村子浸在白灯笼的冷光里,透着丧葬般的肃穆与阴冷,半点人间烟火气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