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深吸了口气,闻到尘土扬起的呛浊气味:“方才的话,不要让她知道。看着胆大包天,实则最是经不得吓。”
十安应声:“属下明白。”
萧澈又回到文英居门口。
值守的婆子笑着行了礼:“王爷可要进去?”
萧澈点头。
婆子推开了门。
萧澈的脚步跨进院子,衣摆曳过门槛,将沉闷留在了院外。
寝屋。
姜瑞宁捧着画本子在看。
甜甜的爱情,无法拥有,就只能看看别人虚构的故事咯!
砰!
突然暴起的烈风叩席卷着泥土草木被雨水暴打的气息,叩开了虚掩的后窗,肆无忌惮地穿入屋子里,撞得窗子重重撞击在墙上,砰砰作响。
因为天色暗下来而点起的烛火,被奉吹得呼呼啦啦地乱晃,光影晃得人眼皮子乱跳。
云宓跑去关后窗。
姜瑞宁起身去关前窗。
抵着撑杆,上开的窗扇慢慢落下来。
她一只手用力,一下子没撑稳,窗户就要砸下来。
姜瑞宁本能伸出手上的手臂。
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汗都吓了出来,这用力砸一下,得痛麻了!
好在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裹住了她的手,及时将窗扇托住了。
松了口气。
正要道谢。
隔着薄薄的窗纱,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澈!
两人隔着窗纱看着对方。
看不清对方的脸,却都觉得那颗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抚,宁静下来。
云宓关完后窗,从屏风后绕出来,一瞧窗里窗外站着俩人儿,不关窗户,不说话,就盯着对方瞧。
“瞧……”什么呢!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七月给捂了,从房间里拎了出去。
云宓:“……唔唔唔!”又来!为什么都要捂我!告状!我一定要找姑娘告状!
七月冷淡的眸子里闪过无语和叹息。
这呆娃子,真的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云宓的闹腾,打破菜肴流转开的旖旎。
姜瑞宁回过神来,轻轻抽回了被他裹住的手。
窗扇一沉,落在了萧澈掌心。
硬邦邦的,没有她的手软乎。
姜瑞宁隔着窗纱,看着发带在他身后被风吹得飞舞:“站在外面吃雨么,还不进来!”
萧澈放下窗扇。
进了屋。
到了寝屋外,他停下脚步,掸了掸身上的雨水。
姜瑞宁站在窗下看着他。
穿着深紫色窄袖轻袍,矜贵挺拔,但衫子落在身上,空了些,被腰封束起的窄腰也明显细了,乌发上沾了雨水,顺着发稍往下滴,眼下乌青明显,脸色憔悴苍白。
“萧澈,你像是被抓去矿山干了一个月的劳工!”
萧澈也在看她。
醒来多日,脸色还是苍白,唇色淡,声音里也还透着虚弱,但听到她俏皮的话,脸上化了抹笑色,举步进了寝屋:“事情多,有时顾不上收拾。”
十安几个站在外头面面相觑,以为能看到感人场面,结果就这?
但又莫名感觉到了空气里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涌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