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贤侄动怒呢?”
“忍着。”
“若他让典韦赶我?”
“典韦听他的,也敬你这个所谓的叔父,不会真下死手。”
“若他放狗?”
曹操沉默片刻。
“你骑马去。”
夏侯惇更糊涂了。
“骑马能防狗?”
“跑得快。”
夏侯惇:“……”
郭嘉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
曹操冷眼扫去。
“奉孝若觉得此法不妥,也可与元让同去。”
郭嘉的笑立刻收住。
“主公用兵如神。”
“此计甚妙。”
夏侯惇黑着脸出了司空府。
……
李府后院。
李远正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
不用卯时起床,不用看军报,不用跟曹洪为了三斗粮扯皮,更不用一睁眼便听见曹操在外面喊砍人。
这才叫日子。
池塘边架着一根鱼竿。
典韦蹲在旁边,双手握杆,神情比守官渡时还认真。
水面忽然动了一下。
典韦眼睛一亮。
“三弟!”
“有鱼!”
“拉。”
“现在?”
“再等两息。”
典韦屏住呼吸。
鱼漂刚往下一沉,他猛地提竿。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飞出水面,直接越过半个院子,啪的一声拍在墙上。
李远嘴角一抽。
“大哥。”
“钓鱼不是拔树。”
典韦挠了挠头。
“劲又大了?”
“鱼没大,墙快让你砸塌了。”
厨子赶紧跑过去捡鱼。
就在这时,后院门被人推开。
夏侯惇大步走了进来。
李远睁开眼,看清来人以后,心里顿时冒出警惕。
这位贤叔平时不是练兵,就是守营。
今日既没披甲,也没带亲兵,手里只提着一卷竹简。
怎么看都不像串门。
更像曹老板新派来的催命鬼。
李远重新闭上眼。
“贤叔走错了。”
“司空府在对面。”
夏侯惇把竹简塞进怀里,走到池塘边。
“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吗?”
“还没有。”
“那你慢慢看。”
李远没问。
夏侯惇也没提伤兵的事。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硬耗了半刻钟。
鱼漂再次动了。
典韦刚要提竿,夏侯惇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抬手便扔进池塘。
扑通!
水花溅起半人高。
刚刚靠近鱼钩的鱼全跑了。
典韦愣住。
“夏侯将军。”
“你干啥?”
“手滑。”
夏侯惇面无表情。
李远睁开眼,看了看池塘,又看了看夏侯惇。
手滑能把石头扔出三丈远?
行。
曹老板开始出阴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