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杜商河逃命接盘,宋青青死前爆料

“大花花要走啦。”

“以后没人给水喝了。”

“我们会乖乖长大的。”

“不要走啊……”

这些意识单纯稚嫩,交织成一片庞大的、吵闹的送别曲。

最后,所有琐碎的意识汇聚成一个整齐划一的强烈信号。

整整七十二公里的防风林带,在向她做最后的告别。

“再见。”

苏星眠喉咙一梗,胸腔里酸涩翻涌。

视线瞬间模糊了。

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

腰间传来一股平稳的力量。

周秉衡从身后揽住她,宽厚的手掌覆上她贴在玻璃上的手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两个小包子也停下了啃饼,怀铮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去够妈妈的脸。

“妈妈不哭。”

怀牧则伸出小指头,小心碰了碰苏星眠脸上的泪痕。

苏星眠吸了吸鼻子,偏头靠在周秉衡的肩膀上。

她这是高兴。

这些树活下来了,以后世世代代都会扎根在这里,替她守护这片土地。

军列继续向东行驶。

三个小时后,窗外的绿色逐渐减少,变成了起伏的沙丘和交错的铁轨。

沙坡头涵洞段到了。

当年那场特大沙尘暴,六名铁道兵就被困在下面的涵洞里,险些全军覆没。

苏星眠看着外面平稳延伸的铁轨。

两旁的固沙草方格和防风灌木长得极其茂盛,把最危险的流沙牢牢锁死在原地。

她脑子里冒出周秉衡第一次在军列上说过的话。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他们修的每一条路,底下都埋着人。”

那六个铁道兵活下来了。

如今这片防风林,彻底挡住了肆虐的风沙,让这条横贯西北的铁路大动脉畅通无阻。

再也没有流沙能掩埋那些英灵的安息之地。

苏星眠闭上眼睛,在心底轻轻念了一句。

谢谢你们。我终于能为你们做一些事情了。

列车驶过沙坡头,平稳地奔向华北。

苏星眠平复了情绪,拿出手帕擦干脸颊。

周秉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密封袋,上面盖着绝密研究所的红色加急戳。

“走之前刚送到的。你看看。”

苏星眠抽出里面的文件。

这是关于宋青青的定期生命体征汇报。

第一页的医疗曲线图,直接呈现出断崖式下跌的垂直折线。

“她快不行了。”

苏星眠翻到第二页。

周秉衡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分出一半塞进怀铮嘴里,另一半递给怀牧。

“银针锁穴的效果正在加速衰退。”

周秉衡用毛巾擦了擦手。

“研究所的医学组给出了最终评估,最多还有三个月,她的内脏器官就会彻底枯竭衰竭。”

苏星眠的视线停在报告的最后一行。

那行字是用红笔特意加粗标注出来的。

“附加报告里写明,宋青青最近半个月,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只要一睁眼,就会疯了一样反复念叨一个日期和一个地名。”

周秉衡凑过来,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红色的日期上。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地名一栏,写着三个字。

“冀省,唐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