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河谷合围,天狼心碎

巴图鲁横刀格挡,火星四溅。

他被震得虎口发麻,座下黑马在冰面上一个趔趄往旁边滑了半步,差点让他从鞍上栽下去。

王胜不跟他纠缠,矛尖一收,策马从他身侧掠过。

反手一刺扎进巴图鲁坐骑的后股。

王胜的长矛刺穿了巴图鲁坐骑的后股。

那匹黑马惨嘶一声四蹄打滑轰然侧翻。

巴图鲁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冰棱上。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在冰面上翻滚了三四圈才停住。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脊背上的剧痛让他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口鼻里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

王胜勒马停在三丈外,长矛的矛尖垂下来,血顺着三棱刃一滴一滴落在冰面上。

"绑了。"王胜的声音冷得像这片雪原。

两个老兵翻身下马,铁靴踩在冰面上咔咔作响,手里的麻绳已经抖开了。

就在这时。

巴图鲁身边那几个还没倒下的亲兵突然发了疯似地扑上来。

其中一人举刀架开了老兵伸过来的手。

另一人弯腰一把捞起巴图鲁的胳膊,往自己马背上一甩。

巴图鲁的副手,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嘶吼着横刀断后。

硬是用肉身挡住了扑上来的三个老兵。

"大帅走!"

巴图鲁趴在马背上,脊背上的伤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看见那壮汉的后背被两柄三棱刺同时扎穿,血雾喷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他眼睁睁看着亲兵们一个接一个栽倒。

四五具尸体铺成了一条血路,但最后一匹马驮着他撞开包围圈的缝隙冲了出去。

王胜没有追。

他勒住缰,看着那匹疯马驮着巴图鲁歪歪斜斜地沿着河谷边缘逃远。

最终消失在河道弯折处的一丛枯树后面。

旁边刘铁提着刀要追,被王胜拦住了。

“不用追了。"

王胜收了长矛,声音平淡,

"他背上的伤够他喝一壶的。让他跑。"

刘铁跺了跺脚,不甘心地骂了一声:

"便宜他了!"

王胜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转向河谷深处,左都蛮那七八百残兵还缩在死马墙后面负隅顽抗。

冰河两岸雪坡上的伏兵已经全部压了下来。

黑鼠和孙风的两队人马在河谷两侧不断蚕食,把那团龟缩的残兵越挤越紧。

左都蛮的阵地在慢慢缩小,像一块被刀片刮着的冻肉。

每一轮攻击都削掉一层。

“巴图鲁跑了,左都蛮就是这里面最大的鱼。”

王胜把马镫磕了一下,战马踏着稳当的步伐往河谷深处走去,

"这条鱼,得捞活的。"

他身后,那两个没绑成巴图鲁的老兵气得直咬牙,把剩下的怒气全撒在了跟前的天狼残兵身上。

河谷里的喊杀声再度掀起一个高潮。

巴图鲁趴在马背上不知道跑了多远。

他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脊背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每一下颠簸都让他像被刀从脊椎中间劈开。

他死死攥着马鬃不敢松手,知道自己一旦掉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知跑了多久,马终于慢下来,钻进一片稀疏的松林。

林子里有人在喊他:"大帅!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