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云清月: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

“但郑大人手里那些‘谁家有过什么案子’的底细,这些对于东宫来说,才是真正的真金白银。”

“而京兆府肯压的案子,要么跟东宫的人有关,要么跟郑家几个交好的家族有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蛊惑:“舅舅,您说要是有人把郑如松这些年‘压下去’的案子,列一个单子,送到那几位大人手里。”

“尤其是几位皇子和卢家,王家.......”

沈墨后面的话没有再多说,但崔砚冰已经猜到了。

有这么一个单子送到对头手里,那么郑家乃至东宫,都会被狠狠地咬下来一块肉。

但郑如松会那么傻,留着这样的单子吗?

崔砚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沈墨,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正视。

这个外甥,搞政治也是一把好手啊。

可惜了,怎么就当了镇北侯?

"你手上,有这种单子?"

沈墨摇头:“我没有,但舅舅您可以有啊。”

“刑部跟京兆府之间有卷宗往来,过去几年里,京兆府报上来复核、后来又不了了之的案子,调出来看不难吧?”

崔砚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他那杯茶端起来之后,放了很久才搁下。

他之前真的没考虑过这种思路。

尽管不可能全部都是京兆府为了东宫和郑家压下来的案子,但起码会大差不多。

而政治,只需要有一些是对的,就够了。

沈墨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舅舅,这个单子,您让人调出来,不用看每个案子写了什么,就看两样。”

“其一,涉案的人是什么身份,其二,最后怎么结的案。把这两样记下来,列一张表,近几年的几百个案卷,两张表一对,谁在替谁抹案子,自然是清清楚楚。”

沈墨心说我都这么教了,这要再查不出来,那刑部侍郎也可以换人了。

崔砚冰看着沈墨,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这种看法,谁教你的?"

沈墨咧嘴一笑:“舅舅,您别管谁教的,您就想想,单看一个案子,郑如松能说‘证据不足,按律当放’。”

“但几百个案子里头,若是涉及到官吏子弟的,写‘证据不足’比例比普通老百姓高出一大截,他还怎么解释?”

虽然世家视普通百姓如草芥,但真要摆在台面上来说,足够办成大案了。

沈墨识趣地站起来,拱了拱手:“舅舅,话我就说到这儿,案子该怎么查,您比我懂,外甥我啊,就等着您给我一个公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崔砚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站住。"

沈墨回头看去,他生怕崔砚冰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崔砚冰从书案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几息:"这个单子,我会让人调。"

沈墨眨了眨眼。

崔砚冰面无表情道:“你回去等消息,查到什么,我会让人知会你。"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舅舅辛苦。"

他继续转身大步往外走,身后崔砚冰的声音飘过来,跟方才比好像少了点冷意。

“回去跟你母亲说一声,让她得空回娘家来坐坐,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

沈墨头也没回,扬了扬手:”好嘞,舅舅,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出了刑部大门,上了马车,沈墨靠在车壁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云清月带着香风凑了过来:“成了?"

沈墨闭着眼笑:”成了,有娘子陪着,怎么会不成呢,刀子我已经递过去了,老狐狸接了。"

云清月看着沈墨,撅起了小嘴巴:“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

可不是嘛,验尸这家伙都会,如今又能跟崔砚冰这样的老狐狸谈判,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了,结果还是不了解。

沈墨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我的本事可大了去了,不管是物理上,还是身体机构上。”

云清月:什么叫身体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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