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年味渐淡,别墅区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祝知予早起洗漱完,抱着七月下楼。

见祝慧君捏着一份请帖沉思,问道:“怎么了妈妈?有什么事把您都给难住了?”

祝慧君回头,将请帖递给她。

“先前你们去看演唱会那次不是救了冠心病发作的谈女士吗?”

“她三月中旬要办七十大寿,特意吩咐人送来了请帖。”

入手请帖形制端雅,笺面隐缀金线暗纹,淡淡熏香沁纸。

祝知予打开查看,纸上文字俱是谈枕岚亲笔手书,贵气又雅致。

“妈妈是在为送礼而为难吗?”

祝慧君点头,“对。”

她调查过,谈枕岚可不是普通的国画大家。

谈家的根基原本在京市,但因谈枕岚的丈夫早年因公殉国于港城,这才搬迁至港城长居。

骆訚在世时手底下教出了不少学生,如今年代更替,个个都是京市的高官。

如此背景下,祝慧君受邀前往,送礼便成了难题。

礼薄了难免遭人轻看,可若馈赠过重,又反倒失了分寸,显得刻意逾矩。

祝知予捏着请帖轻碰鼻梁,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妈妈,不如听听我的意见?”

祝慧君捏了捏她的脸颊,“洗耳恭听。”

“以谈女士的地位,什么翡翠、珠宝定然见过不少,我们送这些,既显得不用心,又沾染了俗气。”

祝知予将请帖翻转过来,露出上面笔锋灵锐的字迹。

“谈女士既然是国画大家,我们不如就从国画下手。”

祝慧君挑眉,隐隐有了猜测。

“将她的成名画制作成竖幅苏绣挂轴,再用红木镜框装裱。”

“寿宴可以陈列,后面也可长期挂卧室客厅。”

“既是祝寿礼,也是对她个人才情的认可,不只是祝长寿,更是肯定她这一生的志趣,谈女士定然会格外感动。”

祝慧君闻言,心中一喜,当即伸手将宝贝女儿搂进怀里,又揉又捏,语气满是疼爱夸赞:

“哎呀,我的宝贝知知怎么会这么聪明呢?简直是妈妈的最佳谋士!”

怀里的人骄哼一声。

“上次我怎么记得某位女士说我是小破袄,尽漏风来着?”

祝慧君抱着她好一顿哄,才将祝小谋士逗开颜。

嬉闹过后,祝慧君朝苏凝道:

“我记得谈女士的成名画在那个谁手里,你去联系一下,我约他吃个午饭。”

苏凝点头,“好的总裁。”

祝知予嗅见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个谁?”

祝慧君平常最注重礼仪,很少用这样模糊的称呼。

“小鼻子就是灵。”

祝慧君刮了下祝知予的鼻梁,解释道:“之前出差时遇见的一个追求者,被拒绝了也不收敛,一有空就找机会制造偶遇。”

听到这儿,祝知予表情变得严肃。

“祝女士,前车之鉴如此鲜明,您这次可得仔细斟酌。”

祝慧君揉了一把她的小脑瓜,态度明确。

“顾少华的摊子刚收拾完,妈妈可不愿意重蹈覆辙。”

“现在啊,我只想将事业做大,成为我们知知最坚实的后盾!”

“让我们机长大人放心展翅!”

祝知予想成为飞行员,其实是因为祝慧君某次出差,飞机遭遇雷暴天气,延误了足足七八个个小时,这可把小小的祝知予给吓坏了。

自那以后,她就发誓,未来一定要成为飞行员,将妈妈的安全把控到自己手里。

聊完送礼的事情,祝慧君问道:“对了,小礼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