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仲春喝了口茶,才清了清嗓,终究还是要公事公办:“近来的传言你应当已经知晓,并非我刻意刁难,实在是有规定,参宴者不可借外人之手。”

他叹了口气:“若是你今日拿不出实证来,我也只有按规章办事了。”

“我明白伯父的难处,还请您随我走一趟。”沈明薇跟他同一时间放下茶杯。

蔺仲春闻言诧异,他是看闹得沸沸扬扬,沈明薇又迟迟没有动作才来的。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公事公办的打算,现在看来,难道此事还有转机?

思及此,他好奇问道:“你有切实证据能够澄清?”

“嗯,不过还需要伯父配合,帮我把几个人请来。”

没过一会儿,蔺仲春就出现在了明薇阁内,除了他以外,何庭深和茯苓都来了。

阁内井然有序,可以看见有几个绣娘将刚纺织好的布匹收入库。

见到沈明薇的人,都毕恭毕敬:“见过东家!”

沈明薇一一点头。

见她这幅架势,茯苓紧张地捏住帕子,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名堂:“沈小姐,我知道你很想要一鸣惊人,可不管怎样你也不能骗人啊!”

“拿别人做的绣品来参宴,岂不是把各大商会会长都当成傻子糊弄?”

她一边说一边往蔺仲春那看,却很明显的带上了失望的神色。

蔺仲春没有跟她预料的那样,露出对沈明薇的厌恶。

怎会如此?明明她打听到蔺会长最厌恶的就是此等行径!

见她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沈明薇暗自好笑,根本不欲搭理她,直接吩咐掌柜:“带那几个绣娘上来。”

茯苓脸色变了变,因为她的忽视有些许铁青。

何庭深安慰她:“不必往心里去,只管瞧着便是。”

他也不相信沈明薇能有这份实力,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沈家所有底蕴都在江南。

要不然他怎么敢在京城嚣张,要是换做在江南,被沈家知道他胆敢这么对待自家女儿,早就找人打他了。

掌柜依令下去,很快带上来两名绣娘。

这两名绣娘都生得十分年轻,看起来不太像是有经验的样子。

见状,茯苓心里最后那一丝忐忑也没了,嘴角提前挂上了笑容,她已经在等着看好戏了!

殊不知沈明薇也勾了勾嘴角,随后吩咐其中一名有点紧张的绣娘:“别怕,照你们平时的来。”

绣娘深呼吸,郑重点了点头。

蔺仲春严肃地看着她们动作,只见这两名绣娘坐下就开始穿针引线,在绸缎上面绣样。

起初还无人在意,可逐渐的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蔺仲春身为九州上商会会长,对女红自然不是半点不通,至少他能够看得出一个人的技艺如何。

但茯苓等人就不同了,当初提议要开铺子,后来又做绸缎布匹,完完全全是为了跟沈明薇争锋。

也就导致人到她面前秀操作了,她还看不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