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幽静,寥无人烟,只有被放逐的一盏盏河灯飘于睡眠。
…
李鸣的孤本被证实是假的,请两人喝石冻春,一人一杯,喝得熏熏然。
“方山露芽?”他问。
“见过。”
沈朝玉挪开一步,拿着弹珠的小儿郎们蹦蹦跳跳地走了。
他起身,想要触碰月亮,却一脚踏到了湖里。
莲翀郡王递来一杯茶,沈朝玉一愣,接过茶盏,喝了口。
沁凉的湖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大热的夏夜,沈朝玉满身狼狈地站在才没过腰间的湖边,看着湖心的月光。
一个穿着红襦裙的女孩一蹦一跳地过来,手里提着的兔子灯一晃一晃。
冰玉似的脸,爬上了一丝红,如红霞渐染,一双眼盯着湖面发呆。
沈朝玉看向窗外,风吹起他黑色发丝,让他侧颜如雪,神情难测。
“大哥哥,你挡到路了。”
一辆金丝楠木马车经过,突然停下,窗帘拉起,露出莲翀郡王那张脸。
“大哥哥,你见过七彩的弹珠吗?”
“也可。”
像冬天湖里才有的纯净的水。
那人就转过头来,小儿郎们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人长得比衣服还俊呢。
“中澹闲洁,韵高致静。”沈朝玉将手中茶盏置于桌面,“不过,方山露芽当以白玉杯衬,一点露芽镶白玉,最是美妙。”
“哇!你好幸运哦!”
她朝他伸手,摊开的手掌上,躺着小小一颗琉璃珠。
“大哥哥?大哥哥?”
“幸运么…”
金丝楠木马车驶过广场,广场上一群人在蹴鞠,声音震天。
莲翀在那发呆,李鸣趴在桌案,沈朝玉起身,出了酒楼。
也是这样一个湖边的夜晚,风比汴京的冷,水也冷,他穿了一身狐裘,坐在地上,看着倒映着灯影的湖面。
他继续往前。
“朝玉,”他嘴角带着不羁的笑,“你那天…放水了吧?”
那眼睛长长的润润的,像……像什么呢。
“正好,李鸣那厮方才传信与我,说得了本钱方德先生的孤本,叫我过去品鉴,我记得你前阵子是不是也得了一本钱先生的经义手册?不若我同去?”
一路行出坊市,沿着廊兴街,到了曲泽湖边。
小儿郎们看着他,齐齐“哇”了一声。
“不是七彩的。”
莲翀看他一眼,开始以扇柄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哼起汴京城最近流行的曲来:
他声音带了丝恍惚,面前却仿佛出现一幅晋阳府的画卷,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那扎着双丫髻的女孩在呼啸的北风里欢快地冲他过来,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莲翀郡王晃晃手中折扇:“前几日褚小姐在静园打马球,那可是一战成名啊…”
她跑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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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旁边,好奇地望了望他。
“沈朝玉,诺,这个送你!生辰快乐!”
那人影似变成了穿着笨重球衣的女子,藤盔下一双眼睛发亮,不一会,那发亮的眼又变成池塘前那泛着水光的烟眸,她问他:
“走走。”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
“不愧是朝玉。”莲翀抚掌激叹,“不过郡王府暂时寻不到上好的白玉杯,就先拿这俗物装了吧。”
沈朝玉恍然,低头,小儿郎们齐齐仰头,红着脸看他:
两人都再没开口,车内一时陷入安静。
“朝玉,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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