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个人心理学可以将上述现象理解为“心灵感应”,心灵感应属于超感觉(ESP),现实中也存在很多这样的现象。
在母子之间、双胞胎之间、有些情侣之间,一方在发生重大变故时,另一方在远距离会有类似感觉现象,也有很多案例是聚焦在陌生人之间的,因此很多人相信相似的超感现象,也有极有可能出现在某些神秘存在与凡人之间。
但道教经典《太上天坛玉格》明确记载“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认为附体多为邪魔外道或低级灵体冒充神明。
江闻从来没有见到过,会有戏子勾画着脸谱,忽而就变成了某中游神阴鬼的乩童,做出种种怪诞自残的行动,随时要撞破鬼门关降临世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阻挡这批人,因为偌大空旷的耿王庄内,这些戏子乩童就算整夜癫狂奔走,也未必能惊扰到两只手那么多的人。
而就在此时,远处屋外忽然传来了人声,似乎有一整队潜伏着的人马骤然爆起,向着这处深宅大院疾驰而来,迅烈姿态似乎要将黑夜一并撕碎。
整装齐甲的兵士簇拥着一辆马车前来,领头之人正是靖南王府的都统马九玉,然而他却紧紧守卫在马车边上,这让江闻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乘坐之人的身份。
马车帘帐被缓缓掀开,一名华衣妇人探出头来,眉目间除了化不开的忧愁,还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暴戾。在她膝头正躺着一名病怏怏的男童,极力扭头想要看向外面,却被妇人用手遮挡住眼眉,随即把脑袋硬掰回了她的膝上。
“哎,佟巡抚举荐的这些三山堂之人,竟然也是不堪大用,自然也无法找到瘟神疫鬼,想来徒费工夫。”
她随即挥了挥手,车外侍女便轻车熟路地将帘幕放下,而提督马九玉也神情严肃地拱手低头,带着一堆人马便封堵了上去。
院内似乎没有人听见弓弦响,第一波箭雨几乎也是无声无息地洒落,只有箭杆急擦空气带起的一丝极细呜咽,像是有人在坊口吹了一声口哨。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戏子突然站住了,他神色仍旧癫狂,却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截箭杆,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支箭便从他左眼眶钻了进去。
随后就没有人能跑出来了。
伏兵没有露面,他们就藏身在两旁的楼阁旁,既不喊杀,也不擂鼓,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弓弦反复拉开又松开的闷响,和箭矢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像是在暴雨之中酝酿着另一场更密、更冷的雨。
院子里全是脚步声、惨叫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一些形如癫狂的大笑声,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江闻唯一能听清的,是不远处传来的弓弦声,那种极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弹动声,像是有人在用一种冷冰冰的节拍器打着拍子。
深宅大院的地面,此刻已经被血水浸透了,马车顶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像一只蒙头躲藏的刺猬,旧血正从门口流出来,顺着台阶一阶一阶往下淌,又重新被新涌出的血覆盖,蜿蜒着流过石板路,最终汇入庭院外围的水渠——
水渠里的水本来是清的,此刻已经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在庭院外缓缓蠕动。
“自从我儿落水患疾,已经过了十余日,病症一点也未见好转,那日水里冒出来的蜿蜒起伏巨物,究竟是何东西?难不成真是千年前,闽国王延钧的真封宅黄龙?”
华衣妇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骖马却不见停蹄地向着王府深处走去,马九玉则急命麾下士卒前去打扫院落。
“劾治鬼神,招徕阴魂之人,究竟要到何处寻找?马九玉,你必须快快另想办法,拖延的时间越久,我儿就越是危险。古田府的法师还没赶到,实在不行就把那几个自称会「落岳府」的黑头法师也叫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