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官员面露忧色,似乎在担心什么。
有的官员则是一脸兴奋,仿佛看到了升官发财的机会。
朱由检把这些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是墙头草,朕一目了然。
"好。"朱由检点头,"朕会考虑爱卿的意见。"
"盐铁专营的事,朕会再议。"
"今日先到这里。"
退朝后,朱由检叫住了崔呈秀。
"崔爱卿留步。"
崔呈秀停下脚步,转身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朱由检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爱卿在户部待了多久了?"
"回陛下……十五年了。"
"十五年。"朱由检点头,"那爱卿对户部的情况,应该很熟悉了?"
崔呈秀的心中一紧。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朱由检笑了,"朕听说,爱卿的家产可不少啊。"
崔呈秀的脸色变了。
"陛下,臣……"
"朕不怪你。"朱由检摆摆手,"朕只是想提醒爱卿一句——"
"朕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你明白吗?"
崔呈秀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臣……臣明白。"
"明白就好。"朱由检转身离去,"去吧。"
崔呈秀站在原地,望着朱由检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
陛下这是在敲打他?
还是在警告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陛下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狠辣得多。
朱由检回到御书房,王承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万岁爷,盐铁专营的消息放出去了。"
"各方反应如何?"
"盐商们的反应最大。"王承恩道,"据暗影回报,很多盐商都在串联,想要联合起来反对陛下。"
"还有勋贵们,也有些躁动。"
"躁动?"朱由检冷笑,"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躁动到哪里去。"
"让人继续盯着。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道,"户部右侍郎崔呈秀,朕总觉得他有问题。"
"让锦衣卫去查一查他。朕要知道,他这些年贪了多少钱。"
王承恩躬身应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盐铁专营,是朕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很难走。
但朕不怕。
朕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人。
他们有钱,朕抄他们的家。
他们有势,朕夺他们的权。
他们有人,朕杀他们的人。
朕的秩序,不允许任何人挑战。
不服?
那就让朕的铁拳告诉你们,什么叫天子的威严。
同一时间,京城某处宅院。
几个盐商打扮的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
"诸位,盐铁专营的事,你们怎么看?"说话的是个中年胖子,身穿绸缎,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
"范老爷,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另一个瘦高个子压低声音,"陛下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断活路?"第三个胖子上前一步,"我看不止是断活路,这是要我们的命!"
"嘘——"范老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这话可不能乱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范老爷站起身,走到窗前。
"诸位,咱们范家做盐生意,三代人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爹当年为了打开山西的市场,花了多少钱,搭了多少人情,你们是知道的。"
"如今陛下要收归国有,这算什么?咱们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范老爷说得对!"瘦高个子一拍桌子,"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不认?"第三个人冷笑,"你能怎么办?抗旨?那可是诛九族的罪!"
"谁说抗旨了?"瘦高个子压低声音,"我们可以……想办法。"
"什么办法?"
"陛下的新政,得有人支持才能推行下去。"瘦高个子阴恻恻地说,"如果朝中有人反对,陛下推行新政的压力就会大得多。"
"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朝中的大人物,让他们出面反对。"瘦高个子道,"只要反对的人多了,陛下就算想推行,也得掂量掂量。"
范老爷沉吟片刻。
"这法子……倒是可行。"
"但要找谁呢?"
"我听说,户部右侍郎崔呈秀崔大人,跟咱们有些交情。"瘦高个子道,"他虽然是户部的人,但在这京城官场里,人脉广得很。"
"崔呈秀?"范老爷皱起眉头,"此人是出了名的滑头,他肯帮忙?"
"肯不肯帮忙,得看咱们给的好处够不够。"瘦高个子笑了笑,"范老爷,咱们做生意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范老爷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去探探他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