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他真的还活着吗?”
“是地!他让我来求你一件事!”
“说吧!”
“怎么?不确认一下是什么事情,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你就不怕暴lou你的身份?”
“身份?呵呵……哈哈哈哈……他既然没死,我的身分还重要吗?说吧!便是要我范文清的六阳魁首。 也只管来取便是!”
“那倒不至于!只是希望范大人能够给我开一个通行证——一个拥有和范大人一样权限的通行证!”顿了一顿,眼见范文清神色狐疑,华凌秋好生解释道:“我需要拥有自由的进出华严城内所有地方乃至是华严城周边郡县的能力,我要去联络其他的同志——那些和你我一样坚持着内心信念的同志!”
“志同道合的同志吗?除了棋士救**,还存在其他实力吗?”
“当然!”
“好!我现在就给你京兆尹监察御史地权限,凭此权限。 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紫霄宫!”这么说着,范文清从书桌底层里掏出一块绛紫色地令符交到华凌秋手上,后者接过那块令符时淡然一笑:“犯我帝国天威者……”
“……,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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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轻轻得敲击着华严城市郊的一间门扉,院门开启时眼见里面那个十六七岁地少女俏生生的望着自己,华凌秋不由张口笑问:“敢问铁莫寒铁……”
“不知道!不知道!”还不等华凌秋把话说完,那模样清秀的少女已经寒着一张脸摔门而去,就在华凌秋目瞪口呆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院门二度开启,内间一个二十五六岁、长相和之前的少女颇有些相像地女子朝着华凌秋轻笑着致歉:“这位大姐勿怪!舍枚生性就是这样。 得罪之处。 还望大姐海涵一二。 只是我看大姐面生的很,找家父何事?”
“兹事体大。 当面拜见铁师叔方能道破!”
“铁师叔?你是……”神色狐疑得打量了华凌秋一眼,在华凌秋郑重其事得点了点头之后,铁君兰这才将之请进院内,又朝着院外观望片刻。 确认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家的动静之后这才关上院门。 紧接着,铁君兰便将华凌秋引领到了客厅里。 并且去通报铁莫寒,不片刻,两鬓染白的铁莫寒来到客厅,朝着华凌秋轻问:“你,是棋士?”
“二级明心棋士炎舞※#8226;华凌秋,拜见铁师叔!”
“炎舞※#8226;华凌秋?哦!你就是当初那个连年参加定尘考核,最后凭借女儿家的身分便利一跃而成为棋士诏的华凌秋?呵呵……我这么说。 你不会介意吧?”坐下身子之后眼见华凌秋摇了摇头,铁莫寒开门见山得问道:“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故人相告!故人相请!”
“故人?谁?”
“九年前,有个少年向铁师叔请教过罗弈盘的制作方法,不是吗?”
“他!?他不是已经……”
“他没死!”短短地三个字,让自以为已经古井无波的铁莫寒忍不住浑身一颤,也让正自端上茶水地铁君兰脸色大变。 将铁家父女俩的神情尽收眼底之后,华凌秋继续说道:“他不但没死。 而且已经回来了!他希望铁师叔能够……”
“够了!不要再说了!家父已经不是一个棋士!也不是你的师叔!自然更不是那个人的师兄!家父只是一个在九年前的动乱中失去爱妻的不幸老人,请你们放过他吧!”铁君兰这话不由得让华凌秋神色一变,朝着铁君兰的指引,华凌秋果然在庭院地另一端遥遥望见看到了一座灵位、三缕残香。 却是铁莫寒,也要望着穆清若的灵位轻语道:“当年,他们血洗天昭寺的时候我虽然因为在家养伤逃过一劫。 但是我的仇人却还是找上门来,一番恶战,我虽然拼死护住了两个女儿,却始终无法……”
“母亲死了!母亲她已经死了!父亲您不是说他会来救我们的吗?他没来!九年前他没来,九年之后再出现还有什么意义?母亲她已经死了!”铁君兰的大声咆哮不但震惊整个客厅,也把一直在旁边偷听的铁君珊吸引过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铁莫寒一时间沉眉不语,却是铁君兰已经继续说道:“母亲死之后,父亲您不是说再也不会碰棋子地吗?您说过的!”
“是啊!我说过的!是我害死了你娘,所以我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在碰棋子了!”铁莫寒这么说着才想回绝华凌秋。 不曾想远处的灵堂里阴风浮动间。 穆清若的灵位竟然自动得歪倒在了桌面上。 霎时间,铁家父女三人面面相觑。 却是铁君珊想起什么似的疾呼:“姐姐,你们是在说那个叔叔吗?当年娘带我从天昭寺回来地路上,说那个叔叔会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呢!”
“大英雄?大英雄又如何?大英雄就能救得了死去的母亲吗?”
“逝者已矣!生者犹存!”起身来到穆清若的灵牌面前,华凌秋神情恭敬得将那灵牌扶正,这才朝着紧跟过来的铁家父女说道:“铁夫人亡故九年,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自然也无法让死者复生。 但是我希望铁师叔能够记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对于铁夫人的事情我很遗憾,可是如果任由昆野人专横祸乱帝国的话,铁夫人这样的悲剧将一直持续下去,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你们一样遭受丧亲之痛!我想铁夫人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见到那种局面吧?”
“清若,很仁慈地!确实!她是不会希望见到这种局面地,可是我已经发过毒誓:此生都不再碰棋子了!”
“他并没有强求铁师叔再碰棋子!”顿了一顿,等到铁莫寒和铁君兰的神色稍稍缓和之后。 华凌秋这才继续说道:“现如今,华严城里有一部分有志复国地热血青年组成了一个棋士救**,但是骨干成员之间没有威望和实力足够强大的领导者,所以很可能会面临各自为政的局面。 如果真的出现那种局面的话,他希望铁师叔能够以八级宏宇棋士的身分出面,统筹全局!”
“棋士救**!?就是当初死守华严城三天三夜的那帮民间棋士?”在华凌秋神色凝重得点了点头之后,铁莫寒朝着自己棋子地灵位凝视良久。 这才说道:“好!我应承他!”
“多谢铁师叔!晚辈还有其他事情,现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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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碧云庵。 庄严而肃穆,大殿上,无名老尼正对着跪坐在自己面前地苏离恨轻语:“离恨,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九年前,我初来碧云庵便想落发,师太您不许,说是我尘缘未了;六年前我经过三年苦修还是想落发。 师太您又不许,说是我六根不尽;三年前我自觉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便想落发,师太您却说机缘未到;今天,我心如死灰、古井无波,恳请师太慈悲,帮我剃度吧!”这么说着,苏离恨恭恭敬敬得朝着无名师太行了一个大礼。
“唉!九年啊!人生不过百年,你历经九年却还是想要遁入空门吗?罢了!罢了!你既然这么决绝。 贫尼就遂你的愿吧!”无名师太沉吟良久,这才抓起一旁的剃刀如此轻语。 却在无名老尼才想动手帮苏离恨剃度时,慧玉急匆匆地走上来在无名老尼耳边轻语一番,听完慧玉的言语,无名老尼望了苏离恨一眼,这便朝着慧玉轻呼:“请那位施主进来吧!”
踏着夜色。 华凌秋气喘吁吁得赶进了碧云庵。
整整一天的奔波,也亏得华凌秋还算有些修为,不然换作是正常人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眼见到大殿里的情景之后,华凌秋已经冲到苏离恨面前连声疾呼:“你就是苏离恨苏小姐?”
“这位……我们认识吗?”
“我们确实不认识,但是我们都认识一个人——一个我们都以为死了九年地人!”这么说着就在苏离恨娇躯微颤间,华凌秋眼看着苏离恨那满头秀发虽然已经被打散却还长在脑袋上,不由如释重负得疾呼:“幸好!幸好还来得及!不然如果被他知道因为我在路上偷懒而导致他的苏姐姐落发作了尼姑,非被他讨厌不可!”
“这……敢问这位姐姐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道破?”别有深意的这么说着。 就在苏离恨神色激变间华凌秋继续说道:“他要我转告苏小姐两句话:世间安得两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负如来……不负卿……”
“如果这样苏小姐还是想落发的话。 他愿意尊重苏小姐的意见!”这么说完任由苏离恨呆呆得跪坐在当地,华凌秋转而朝着无名老尼问道:“敢问老师太:庐绯烟庐小姐是否也在碧云庵?”
“绯烟?是的!不过她还在闭关,恐怕……”
“闭关?那就对了!他说绯烟小姐此番出关将会融会贯通、尽得三十六手曼妙手的真谛——而且绯烟小姐将在今晚出关!”华凌秋这话才一说完还不等无名老尼和慧玉等人表示一下怀疑,碧云庵地后山方向果然传来了一声异常熟悉得长啸声:“九年啊!整整九年!直到今天,我庐绯烟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得挂起‘棋道曼妙’的招牌了!”
这一声长啸声破空而来时,下一刻,庐绯烟已经出现在了碧云庵的大殿里。
九年风霜,不光是华凌秋已经人近中年,便是苏离恨和庐绯烟也已经年过三旬,可是即便如此,庐绯烟却还是容颜不改当年,反而因为修为的日渐高深而平添了一份淡雅风韵。 只是因为当年正面对抗九级神昭棋士刘英海,她的右脸颊上却残留着一块怎么也消弭不掉的殷红色伤疤。
“大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又要落发?”一见到苏离恨地情形,庐绯烟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却在她才这么说着时,华凌秋已经淡然说道:“我想苏小姐会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接下来,还是说说绯烟小姐的问题吧!”
“我?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有个朋友想让我问您:当年,您有去买胭脂水粉吗?”华凌秋平平无奇的这一问,却让生性越见豁达的庐绯烟神色数变,猛然间凝结起一式曼妙※#8226;豆蔻便用一道道青丝豆蔻将华凌秋的身子紧紧地缠绕起来之后,庐绯烟连声追问:“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说!若敢有半句谎言,我叫你血溅五步!”
“那么以绯烟小姐所知:除了你自己之外,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呢?既然不是你告诉我的,当然就是他!”
“他?他没死?”在华凌秋点了点头之后,庐绯烟猛然撤掉曼妙※#8226;豆蔻,转而沉吟不动,却是华凌秋一边活动着略有些麻木地身躯一边继续说道:“按照他地吩咐,在来碧云庵之前,我在华严城里找到了那个即便是历经九年也依旧在等待绯烟小姐的董凌,董凌说他在等待绯烟小姐、等待您去兑现当年地诺言——等他平安归来,您就会嫁给他!”
“……,他还在等吗?傻瓜!”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淡淡的两句话就让庐绯烟禁不住潸然泪下之后,华凌秋幽然一叹。
十年风雨,人面数换。
一枚棋子,凝结起彼此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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