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事实都不相信,你还相信什么呢?”那个混沌的身影这么说着,微微伸手分出一道气劲便将才想夺路而逃的安凌静定下身形,转而朝着安家三老低呼:“三位前辈所受的腐心散已经深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先由晚辈帮助三位前辈逼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再来处理其他事情吧!三位前辈。 可好?”
“如此,有劳阁下!”
这以后,在那个混沌身影地帮助下,历经三天三夜,安家三老总算逼出了体内淤积十年的腐心散毒素。
“呼!真没想到阁下的修为已经达到这种境地!老朽三人,心服口服!当年和段流明的赌约也不用继续了。 我安家输得一塌糊涂!”这么说着在那混沌身影微微的点头致意下,安似空这才朝着已经被定身三天三夜的安凌静轻喝:“凌静!你固然是欺师灭祖得想要害我们三个老不死,我们却不能不当你是自己地侄子!此番你犯下的罪过虽然百死莫赎,但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们打算放你一马——不过必须废掉你的修为,你有意见吗?”
“……,没有!”
“那好!”说着话,安家三老已经分别射出一道气劲笼罩在安凌静身上,霎时间便将安凌静那一身相当于十二级棋士的卓绝修为尽数抹煞。 眼看着安凌静在一瞬间由之前的满头玄丝变成了白发苍苍,安似空颇有些落寞得说道:“你或许不屑知道。 我却还是要告诉你!这三百年来我安家之所以一改之前纵横南郡的做法避世山野。 是因为三百年前我安家出了一个逆天而行的狂徒,他一念之差。 险些毁了南郡四省和整个天下!那次事故之后,安家便谨记祖训:自封山门!”
“自封山门!?不是因为天昭寺的迫害,所以才……”
“不是!”
“可是……”安凌静才这么说着,那个混沌身影已经淡然cha口道:“是那个人跟你说因为天昭寺的迫害,所以才导致安家自闭山门三百年吗?那个人——曾经地天昭寺代理寺卿、我地大师兄——杜平溪?如果是他的话,那么我可以断定:安家主您被他算计了!天昭寺或许真地迫害过道家和佛门的一些无辜人。 但是那并不是天昭寺的意志,而是像杜平溪这样披着天昭寺的外衣的恶魔在作梗。 据我所知:家师一直觉得安家埋没山野是棋道的极大损失,所以他一直力主安家能够冲破自身的限制,重归俗世、和天昭寺一起振兴棋道!”
“不!这不可能!如果说安家是因为自身地原因才……那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
“安家主,您错了!仅此而已!人生在世,难免有错!”
“不!我没错!我安凌静怎么可能会错?我的每一步棋都计算得精确无误,我怎么可能会错?我没错!我不可能错!如果有人说我错了。 那一定不是我错了,而是他们——是你们错了!对!是你们错了!你们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妄图来让我承认自己错了!可是我安凌静怎么可能会错呢?我怎么可能会……”猛然间伸手入怀用随身携带地断匕扎进心窝的同时。 任凭鲜血从唇角滴落,安凌静已经梦呓似得咆哮着:“我没错!”
“唉!凌静这孩子异常聪明,却不想最后竟然落到……”
“人有千算,天则一算!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不如一算!”混沌的身影这么说着,便想朝安家三老告辞,却被安似空叫住:“阁下且慢走!无论是令师还是阁下。 对我们三个老不死和安家都有大恩德,听闻天昭寺正在积极筹备复兴,想来帝国也就要光复了吧?方便的话,可否让我们三个老不死也出一份力,权当是还给段流明那老家伙的人情?”
“这……三位前辈若是有此美意,晚辈自然不敢推却!如此,还请三位前辈还必要的时候帮晚辈镇守华严城东、南、北三门,尽量减少友军的损失!”
“嗯!只是西门呢?”
“西门。 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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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半个多地跋涉,柳寒风终于穿越南郡四省中最南边的赤煊省,进入到云罗国的地界。 这之后又是紧赶慢赶得赶了七天七夜,柳寒风终于来到了云罗国的国都——雅达城!
“敢问此处可是云月大将军府上?”柳寒风这么问着时还颇有些忐忑,毕竟他是第一次来云罗,都不知道云罗人听不听得懂他的语言。 不想那个看门的护卫望了柳寒风一眼。 立马便用流利得帝国官腔回对道:“是啊!这位先生找我们大将军?”
“这……可以吗?我确实想找云月大将军,可是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想找他,当然就可以了!跟我来吧!”
“这就可以了?不用跟他通报一声吗?”
“不用!大将军最烦动不动的就去烦他!”
“……,还真是有性格地大将军啊!”这么嘀咕着,柳寒风很快便见到了他此行要见的最关键的一个人——云罗国的云月大将军——那个自称叫白易的不败战神!时隔九年,白易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年少轻狂,却更加显得随和近人,只是那四处飞扬地眼神里透lou出了越来越深遂的睿智光芒。 见到柳寒风之后,白易已经惊咦一声:“你是棋士?”
“将军好眼力!”
“是从帝国来的?”
“可以这么说!”
“何事?”
“想请大将军帮个忙!”
“说!”
“我要入宫晋见贵国的明珠公主!”说着眼见白易剑眉急蹙,柳寒风紧跟着补充道:“代替九年前在华严城聚散匆匆地的那位故人。 来将一样东西完璧归赵给明珠公主!”
“九年前……聚散匆匆……”没来由得紧了紧心神。 白易突然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由我转交吗?”
“不行!因为还有一句话。 我必须当面转达给公主!”
“他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已经消声灭迹整整九年了吗?为什么还要在所有人都快要忘了他的时候,突然出现呢?他——你们帝国的那位星野王殿下,到底想干什么!?”毫无征兆地。 一向平易近人的白易突然状似癫狂得大声咆哮,这阵咆哮不由得让院子里的一些下人尽皆侧目,大口大口得喘息着,白易这才朝着柳寒风道歉:“抱歉!在下一时失态了!既然是他让你来,那么,你跟我来吧!”
云罗国地皇宫,建筑在雅达城地市中心。 因为云罗盛产宝石的关系,整个皇宫里真可说是金碧辉煌。 走到每个场景都能见到琳琅满目地珠光宝气。
“公主!云月大将军求见!”
“表哥?快请!”淡雅地转了个身,云罗国的公主显现出她九年后地容颜。 九年的时光,足以让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已经“十五岁半”的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仪态万千,只是那淡扫娥眉的青黛里,却始终凝滞着一丝抹不去的哀愁。 这九年来,明珠公主自然也知道了白易对自己的情愫,可是她终归忘不掉华严城里那个身影。 那一句“竹子要是有心的话,我就娶你!”。
在等待地人始终不来,自己却又让等待自己的人愁肠百结,这真是罪孽啊!紧紧地攥着手心里那枚黄色的菠萝珠,明珠公主忍不住幽然一叹。
“表妹,谁又惹你生气了?”踏着笑浪,白易已经领着柳寒风出现在明珠面前。 稍一寒暄,白易便将柳寒风介绍给明珠。 就在明珠得知柳寒风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派来的使者而情绪激动时、就在白易见到明珠的神情而黯然神伤得想要悄然回避时,柳寒风已经开口说道:“大将军请先不要走!那个人的话虽然是转达给公主殿下的,但是他希望能够在大将军在场地情况下说明!”
“说吧!”紧了紧心神,明珠才这么说着,柳寒风已经取出了那枚悬黎珠,就在白易和明珠都是神色惊变间。 柳寒风恭敬得将那枚悬黎珠递到娇躯急颤的明珠面前,淡然说道:“他说:他走遍天下,也没能在帝国找到一颗实心竹,但是他却知道:在遥远的云罗国,确实存在着公主殿下一直在等待的实心竹!所以这颗珠子,他不能收!”
“他不是这么说的!”
“他是这么说的!”
“不!他不是这么说地!他说:‘竹子要是有心的话,我就娶你!’!”凝望着悬黎珠,明珠失神得低呼:“竹子明明是有心的,他又为什么要狡辩什么帝国和云罗的区别呢?为什么!?”一声急喝间,明珠不自觉地手上使劲。 竟然将那枚陪伴她九年多的菠萝珠子硬生生得捏碎了!眼看着自己的玉手被菠萝珠的碎片划出丝丝鲜血。 明珠才自出神间白易已经脸色激变得上来帮着自己的表妹处理伤口,同时间连声劝慰:“表妹!表妹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实在不行。 表哥陪你去帝国,只要他没死,我一定帮你找到他的!”
“呵呵……碎了!”神色落寞的看着那碎裂如芒地菠萝珠子,明珠突然搂着白易地肩膀失声痛哭。 呆呆得矗立良久,白易这才伸手拍着明珠的后背,便如儿时安慰那个爱闯祸又爱哭地丫头一样安慰着此时已经风华绝代的公主殿下:“碎了就碎了吧!你要是想要,我就带你去找他,让他再……”
“不!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
“你……”
“表哥!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对!我不会不要你的!就算天塌下来、大地分成两半,你都是我阿亚玛※#8226;赫修斯的表妹——既漂亮又有些笨笨的表妹!”白易才这么说着,明珠却突然盯着柳寒风手上的悬黎珠,一字一顿得说道:“不!我不要做表哥的表妹!我要做表哥的新娘!我要做表哥既漂亮又有些笨笨的新娘!”
“……,明珠,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嗯!”紧紧地搂着白易的腰身,任由泪珠滚落的同时,明珠心头一声悲叹:“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恨不相逢未嫁时?呵呵……你我相逢时明明一切都来得及,却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碎了!终有一天便是连心都会碎的吧!你要我嫁给表哥?好!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么我成全你!只是我的表哥啊!对不起……”
三天之后,云罗国明珠公主下嫁给云月大将军阿亚玛※#8226;赫修斯,与此同时云罗王晋封阿亚玛※#8226;赫修斯为亲政王,总揽云罗军权于一体,成为了云罗国名副其实的王!
“他要我出兵南郡?”
“是!”
“荒唐!当年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如果我敢入侵南郡或者帝国,他就会杀了我!并且还逼着我立下永生不犯帝国南疆的毒誓,如今竟然要我出兵南郡?”
“此一时、彼一时也!”
“嗯!他其实并不想让我入侵南郡,只是想让我帮助他拖住童姬彦的后腿,不是吗?由此看来,不出三个月,帝国就要光复了!”这么说着白易转了个身,朝着柳寒风应诺道:“好!烦请柳先生替我转告他:我答应他!我会让童姬彦无法分兵干扰帝国的!并且我也会遵守当年的毒誓:只是佯攻南郡却不会真得冲陷过去,叫他放心好了!权当是——感谢他的成人之美!”
“如此,在下告退!”
“嗯!白某人谨祝柳先生一路顺风、帝国千秋万代!只愿帝国和我云罗的疆界宛如那方连城璧,永世不替!”
【……第四零五章四方 --绿@色#小¥说&网--网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