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只感觉怀中凭空一沉。
他下意识低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道袍半敞的老头,正蜷缩在自己怀里。
那老头也是一脸茫然抬头看他。
这一刻,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彻底傻眼。
陈绍:卧槽...这言出法随真特娘的离谱啊,这该不会自己真的要...
不是,这家伙的身份来头不小啊。
大祭司:这是什么道法,竟然能让人凭空出现在他怀里?刚刚明明已经躲在人群中了!见鬼了?
陈绍大脑都有些宕机了,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是赫连云霓她大爷?”
大祭司眨巴眨巴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绍:
“大家都是装一装,你他娘的是真会啊?怎么做到凭空抓人的?这也太离谱了!”
【言出法随】,真·字面意思啊。
陈绍震惊无比,看着眼前老头,忽然想起这言出法随的可怕,该不会自己真把他给就地正法了吧?
那样就彻底毁了。
陈绍胃里瞬间一阵翻涌,嘴咧成了苦瓜,双手一松,把大祭司扔在地上。
“呕,莫挨老子!”
大祭司摔了个四脚朝天,还没来得及翻身,周围的侍卫已经炸了锅。
“护驾!有刺客!”
“是云中子!”
“天呐,此人的妖术当真邪门,他是如何出现在陛下怀里的,陛下,陛下啊!”
众人心中骇然无以复加。
这云中子也太他娘的邪门了,这是什么级别的法术呢?
缩地成寸?移形换影?无论是什么都彻底超出了众人想象。
幸亏陛下乃真龙天子,不动声色间便已将其擒拿。
否则,大炎危矣!
陈绍却已背过身去,用力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又拍了拍胸口,脸色非常难看。
“带走,带走,一并审问。”
处理了大祭司,他对这神奇的【言出法随】又来了兴趣。
但触发条件好像很邪门。
陈绍低声道:
“赫连云霓,我日你...”
系统毫无反应。
“太远了?”
陈绍并没有放弃。
“韩操,我XXXX!”
系统又是没有反应。
一炷香后,陈绍又放弃了。
这词条不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得情绪饱满内心丰富才能偶尔成真一次。
“由他去吧...”
......
半日后,京城震动。
锦衣卫贴出榜文,遍布四城:
相国韩操,通敌北莽,残害忠良,侵吞军饷,诬陷功臣,私设刑狱,垄断朝纲,蓄养死士,勾结外藩,意图颠覆朝廷。
十宗罪,条条触目惊心。
城门口、茶楼前、米铺旁,到处都是挤着看榜的人。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当场失声痛哭。
“种将军!种将军的仇,终于报了!”
“还有秦给事中...当年秦家满门抄斩,我那老嫂子抱着孩子去刑场收尸,回来就上吊了...天可怜见啊!”
“韩操这狗贼,也有今天!”
“苍天有眼,陛下圣明啊!”
午时未到。
通往菜市口的长街两侧,已挤满了人。
两辆囚车,一前一后,缓缓碾过青石板路。
第一辆,是韩操。
他穿着白色的罪衣,手脚皆被铁链锁着。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闭着眼,对周围的谩骂斥责充耳不闻,仿若与世隔绝。